接下来有一部分证得阿罗汉果,及发声闻辟支佛心的四众弟子,心里就有了疑问:为什么佛今天这么特别地赞叹诸佛的方便。(再重申一下,这里的方便指的佛教经典教理、修行法门)。而且说佛所证得的法,甚深难解,非常难以了解。佛所说的法,其中的意趣,也是难以彻底知道的。一切声闻、辟支佛都不可能彻底了达。佛说的第一等解脱之法,我们已经学习,并且证得涅槃。现在佛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呢?

我们前面说过,声闻乘也就是小乘,所修的苦集灭道,目的是寂静涅槃。这个涅槃叫有余涅槃。是指断了烦恼生死之因。远离轮回的困扰。但是现在仍会有身体、有苦报和业力的残余。虽然比普通人轻微,但仍旧存在。声闻乘,认为这个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了。能够脱离轮回、灭除生死就是涅槃了。他们认为这就是佛法的全部内容了。

但是现在他们听到佛赞叹的种种方便。又说佛说的法,声闻辟支佛是不能了解的。意趣难知、甚深难解。自然会产生疑惑。奇怪啊。这个和以前说的不一样啊。难道还有比灭除生死轮回更终极的目标?

这时候舍利弗知道四众的疑问,而且他自己也不太明了。所以就向佛请教:为什么世尊要特别赞叹诸佛第一方便,说诸佛所证甚深难解,诸佛所说意趣难知呢?这个我们从前没听说过啊。希望世尊能够给我们一个解释啊。到底为什么呢?

这时候佛说:停,不要再提这个问题。如果讲这个问题,那么一切世间诸天、人民都会惊讶疑惑。

为什么会惊讶疑惑?到这里已经不是单单的小乘弟子的问题。而是一切世间诸天、人民都会惊讶疑惑。这是为什么?

因为世尊在这里讲的是世间的真相。这个真相是颠覆性的。我告诉你你平时赖以建立自我的一切社会关系、功名利禄、目标理想其实都是不真实的。告诉你你现在不过是在一场梦境之中。甚至告诉你你所信仰的都是虚幻的。包括你从前追求的苦集灭道。更不用说普通人信仰的神仙、上帝、真主等等。

如果告诉你,这些你都搞错了。其实这都不是真的。那么你会不会惊讶?会不会疑惑?

惊讶疑惑还算好的。有的没暴怒就挺克制了。

大家都在做梦,你说到底是叫醒他们好,还是由着他们继续梦下去好呢。

假如周围都是精神病,只有你一个人清醒。如果你说:你们精神都不正常,你们干的事情都是假的,不真实的。周围人什么反应?惊讶疑惑真的不算啥。没直接把你干掉就不错了。

这也是佛教后来不容于印度的主要原因之一。因为印度原来就是个多神的地区。你一竿子全给干翻了,告诉大家真相是啥。当然旁人都不乐意了。只有在原来没有强大宗教的地区。佛教这种叫醒睡梦中人的活动才能顺利一些。

所以这里要提前打个预防针。真相和好东西拿出来分享可未必对所有人都是好的结果。没错的确有一部分人会受益处。但对另外的人可能就不是好事。